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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的飞絮
作者: 丁培鹏 | 2008年05月28日 15:32 | 栏目: 一般分类(57) 点击 | (13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dingpeipeng.blshe.com/post/1063/207694
看到培龙照的一组‘县衙'相片,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,因为毕业分配到建筑公司后,就被派遣到博物馆工地,就是现在的照片中‘县衙'所在处,在这里呆了一年的时间,对周围的景致太熟悉不过了。
那时候的建筑公司还是集体性质,工作中难免有‘大锅饭'的味道,老工人说:我们建筑公司里的锨柄不是铲水泥、沙、石用弯的,是拄着聊天压弯的。由此可见‘大锅饭'的味道多么的浓烈,其中的偷懒耍刁是现在工人想象不到的,举个例子:在楼外,听到室内各种工具、器械发出的声音,以为里面干的一定热火朝天,那可说不定,也许是三五一堆,席地而坐用手上工具敲击地面或互相碰撞故意发出的动静,而人则在一起把牛吹的热火朝天。刚开始咱不适从这样的环境,总感觉这样不太好意思,如不同流,个别人会把你当成另类,那种刻薄尖酸的话连讽带刺使你更受不了。一位老师傅就说过这样一句话:好男不干瓦匠,好女不下窑子。
我有一毛病,就是怕高,这对建筑工人说是大忌讳,建筑工程不可能光在地面和室内作业,登高的时候太多了。让我记忆深刻的是给楼顶镶琉璃瓦,周围虽然有脚手架支起的防护网,我心里还是很紧张,因为已经分工了,就只好硬着头皮上,爬上楼顶把大半的县城都看全了。人和人就是不一样,我的工友在斜坡的屋顶上简直如走平地,偶尔还彼此打闹两下,把我看的目瞪口呆。而我在屋顶上基本处于半卧倒的姿势,活动一下需要需要小心翼翼地挪,那样子如履薄冰如临深渊,精力高度集中,精神高度紧张,要命的是在这样的高度上活动,就回因紧张出而汗。单单这样也能勉强交代过去,更要命的是去擦拭沾在刚镶好琉璃瓦上的水泥桨。穿着鞋,鞋底和琉璃瓦之间的沙砾如同镶了轴承,使我站都不敢站;光着脚,一起身脚底就出汗,踩在光亮的琉璃瓦上,如同加了润滑油。那熊样甭提有多尴尬了,连随时准备‘光荣'的念头都有了。
别看我们平日里松松垮垮的,真的干起活来个个都不含糊,工友中也多能工巧匠,博物馆工程是个细致活,有挑梁飞檐,也需要描摹雕刻,这些都通过看起来粗糙的建筑工人的手完成了。工程结束时,看着自己也曾经参与的工程,心里难免产生一点成就。今天看到这组照片,亲切感在所难免。
现在想,那时候的工作虽然辛苦,但辛苦中也不乏乐趣。不管何种经历,都有必然的收益在心里沉淀。





拜读。